李健气得暴跳如雷,狠狠一掌拍在案几上,“孤早晚有一天要亲手宰了他,把他碎尸万段!”
愤怒过后,在场众人忽然觉得束手无策,一时间没了主意。
既然对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那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,岂不是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?
“太子,这可如何是好?”一直沉默的周皓吓得脸色苍白,以至于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“既然监门卫、锦衣卫、金吾卫都有了准备,甚至还挖好了坑等着咱们跳,就凭咱们这些人,造反肯定失败……不如、不如趁着还没被抓住铁证,赶紧停手吧!”
“停手?”
元载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周皓,那眼神仿佛要吃人,“周庶子,你以为现在还能停手吗?你以为咱们还有退路吗?”
他一步步逼近周皓,语气森然:“开弓已无回头箭!奉先粮仓那边已经出现了巨大的窟窿,只要陛下班师回京,吉小庆他们一定会在陛下面前弹劾太子。
到时候户部一查账,李亨、李豫父子肯定最先被抓出来。拔出萝卜带出泥,顺藤摸瓜,咱们谁都跑不掉,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……”
元载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字字诛心,“到时候,咱们所有人怕是要被绑在东市刑场千刀万剐,满门抄斩。周庶子,你觉得自己能幸免吗?”
周皓被问得哑口无言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元载说得对!”
李健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,从他动了谋反的念头开始,他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。
“横竖都是死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放手一搏!”
李健的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,“哪怕是死,孤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,而不是死在阴暗的诏狱里!”
陈玄礼开口说道:“太子啊,勇气固然可嘉,但咱们手里这点兵力实在太少了。裴庆远的两千人,加上奉先城的两千人,再算上东宫侍卫和咱们各家的家丁,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人。”
“而吉小庆手里有两万金吾卫、两万监门卫、五千锦衣卫……这悬殊太大了,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,成功的希望不足一成!”
“一成也是希望!”
元载咬牙说道,脸上露出赌徒般的狂热,“如果我们动手,或许还能搏出一条生路,或许还能创造奇迹!
如果不动手,那就是必死无疑!
横竖都是死,不如赌一把!
赌赢了,咱们扶太子登基,大家共治天下。
赌输了,也不过是人头落地,反正现在停手也是难逃一死!”
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,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打鼓,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常衮忽然开口:“太子殿下,臣有个办法,或许能增加一成胜算。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位平日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身上。
常衮缓缓走到大殿中央,声音平静:“如今咱们势单力孤,若是硬拼,确实胜算渺茫。所以咱们必须把更多的人拉下水,把水搅浑,好浑水摸鱼。”
“拉人下水?”李健一愣,“现在这种时候,谁还敢上咱们的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