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外庆军的铁钳狠狠合拢,本就士气跌至谷底的吐蕃大军,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,彻底陷入了无法逆转的崩溃。
前有城墙下庆军死士绝地反击,后有王三春所率生力军凶猛冲击,吐蕃军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号令失灵,建制打乱,士卒们丢盔弃甲,只想逃离这片瞬间化作屠宰场的绝地。
自相践踏而死者,甚至多于被庆军刀枪所伤。
雪原上,黑压压的溃兵像无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。
王三春一马当先,双目赤红,根本不理睬沿途零散的溃兵。
目光如同鹰隼,死死锁定着那杆正在亲卫拼死护卫下移动的吐蕃大纛。
胸腔里憋着的那一口恶气,此刻全化作了汹涌的杀意。
泼风大刀左劈右砍,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犁开一条血路!
溃逃的队伍中,多吉被亲兵连拖带拽地拥着狂奔,冷风扑面而来,倒是将他吹醒了几分。
他挥臂推开搀扶着他胳膊的两名将领:“慌什么?往西!去野马川!”
“将军?”旁边一名满脸血污的千夫长不解地看向他。
多吉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:“这些庆人援兵轻骑突进,毫无辎重,来得如此之急,恰恰证明城里的就是庆人皇帝无疑!”
“只要我们能脱身,去禀报大论陈明利害,再调大军卷土重来,只要能擒杀庆帝,眼前这点败绩算得了什么?!
“那便是天大的功劳,足以将功折罪,甚至更上层楼!”
绝境之中,这番言语如同给濒死的鱼注入了一口水。
周围的将领亲卫们,眼中熄灭的光芒又跳动起来。
是啊,若能拿下庆帝。。。。。。一切都有可能翻盘!
“走!”多吉厉喝,催马欲加速。
然而,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。
一声暴吼裹挟着凛冽杀气,自侧前方的人群中炸响:“吐蕃狗贼!留下人头再走!”
声到,人到,刀也到!
王三春如同一头暴怒的棕熊,硬生生撞开最后几名阻挡的吐蕃溃兵,赫然拦在了多吉逃亡队伍的正前方。
却见他须发戟张,双目圆睁,脸上溅满的血珠在寒风中凝结。
配上那柄兀自滴血的泼风大刀,真如庙里壁画中走出的忿怒金刚,威猛丑恶,令人望之胆寒。
多吉身边几员亲信将领见状,又惊又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