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名远敲下小姑娘的头。
“爸爸才没有哭。”
“爸爸只是沙子迷了眼睛。”
……
沈思思从后面搂着爸爸的脖子,很是善解人意:“每个伤心的女人都这样说,现在是伤心的男人也找这样拙劣的借口,其实哭了就是哭了,伤心就是伤心,为什么要说沙子呢?”
沈名远:……
孩子太聪明,实在不是好事儿。
他发动车子,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轻声说:“陪爸爸去吃个饭好不好?”
沈思思坐好,系上安全带,唉声叹气:“这种时候,我不疼你,还有谁疼你,毕竟你现在是全家的阶级敌人。”
沈名远乐了,目光又带了一些骄傲的湿润:“小孩子知道什么叫阶级敌人?”
沈思思沉默一会儿:“我知道你把美亚的股份卖了,姥姥很生气,全家都不能理解,但是我知道的,你是舍不得我和周愿,舍不得我们在英国长住。”
沈名远一滞,尔后就不满起来:“什么周愿周愿的,没大没小的,要叫妈妈。”
小姑娘偷笑:“爸爸心疼了?”
沈名远未回答,只是轻声嗯了一声,从鼻腔里发出来的。
沈思思自言自语,“爸爸你一定是因为彼特叔叔吃醋是不是?其实你不用担心的,彼特叔叔是外国人,对感情不是那么执着的啦,或许很快就有新的感情了,那时候你的烦恼就迎刃而解了,不是吗?”
沈名远心里一突。
新的感情?
他忽然就豁然开朗起来。
——沈思思没有白养。
沈名远阴霾的心情,一下子好转起来,带着沈思思去了京市最高档的法餐厅,点了最贵的套餐,还点了小提琴服务,反正怎么贵怎么来,小姑娘喜欢什么就来什么。
把沈思思都整懵了。
平时,爸爸并不会养成她奢靡的习惯,今天是怎么了?
小姑娘抬眼看向当爸爸的,沈名远满脸春风,哪里像是受伤的人?
沈思思搞不会了。
当晚,沈名远带着沈思思回别墅,又是关心他的小棉袄,还亲自辅导作业,家里的佣人都称奇,觉得沈先生好像活过来了,前阵子还是半死不活的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