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骇之余,不少人都是呆若木鸡,宛若在噩梦之中。
一州别驾的生死,放在平常,便是节度使也无权处置。
即使犯下大罪,这样的地位,也是要押赴神都,交由三法司论罪之后,才能由天子批示处置。
几乎没有人看到这把匕首是何人打出来。
当所有人却又都知道杀人者是谁。
有人看向魏长乐,只见到少年郎云淡风轻,那张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杀意。
倒是少年边上的晋州刺史,脸色泛白,瞳孔收缩。
“魏大人,你。。。。。。!”苏长史赫然起身,叮嘱魏长乐:“你怎能擅杀朝廷命官?”
魏长乐淡淡道:“煽动人心,心存不轨,这种不忠之人现在不杀,鄙人就对不住天子嘱托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!”苏长史也是心头震惊。
魏长乐道:“乱世用重典。我既然领受了皇命,就已经不在意自己的生死。其实我已经死过多次,如果不是太后和圣上庇护,早已经身首分离。既然留下这条命,那就无所畏惧,只为效忠大梁。苏长史,你如果觉得鄙人做错了,现在就可以将我抓起来。”
苏长史神色凝重,很快,叹了口气,道:“行非凡之事,也只能用非凡手段。”
“黄贤!”宁修竹突然叫了个名字。
坐席中,立刻有一名官员站出来,拱手道:“下官在!”
“林苏煽动人心,已被处决,由你暂代别驾之权。”宁修竹平静道:“让人将林苏的尸首抬下去吧!”
黄贤先是一怔,但立刻拱手道:“下官遵令!”
那凃爷和武三爷对视一眼,眼神复杂。
宁氏乃晋州第一豪族,宁氏之外,便是这两族的威望和实力最强,看的也是最深。
两人都知道,这黄贤出自晋州本土世家,与宁氏是世交,宁修竹令他暂代别驾之职,实际上就是将之前由马氏控制的财政大权收归己有。
魏长乐这一刀,不但除掉了最有影响力的反对者,而且轻而易举地帮助宁修竹夺回了钱袋子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!
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,在场诸人都知道,这位年轻的督军事还真是心狠手辣,连晋州别驾都是说杀就杀,那么晋州恐怕就没有他不敢杀的人。
武三爷率先起身,上前提笔签字画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