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万万没料到,这一冲竟狠狠踢到了铁板上。
游击队依托山间工事顽强抵抗,还频频组织小分队绕到日军侧后方袭扰,火力之强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交手。
更让宫本与手下士兵措手不及的是,早已习惯了用火炮压制、欺负中国军队的他们,竟难得地体验了一把被火炮覆盖打击的滋味。
炮弹在阵地上接连炸开,泥土与碎石飞溅,日军的阵型被打乱,惨叫声此起彼伏,往日的悍勇荡然无存。
他们小队在这场交锋中损失了近半兵力,宫本矮壮的身躯也被流弹擦伤了胳膊,鲜血浸透了军装。
最终,日军全线溃退,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宫本,跟着大部队狼狈撤离,连游击队的主力阵地都没能摸到。
“八格牙路!”宫本抬手按着胳膊上的伤口,脸上的疤痕因羞恼扭曲变形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没想到啊,游击队的战斗意志竟然如此顽强,这还是一打就跑的中国军人吗?
更没想到的是,山里的游击队竟然有了火炮……这还是游击队吗?
就算是国军的主力部队,火力也不过如此吧?”
这一战,游击队顽强的战斗作风、不屈的意志,和强大的火力让宫本吓破了胆。
他此前总觉得炮楼固若金汤,可如今游击队有了攻坚火炮,那座砖石砌成的炮楼,在他眼里竟也成了随时可能被摧毁的活靶子。
“龟田!”宫本矮壮的身子猛地转身,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炮楼里显得愈发狰狞可怖。
“哈伊!”一等兵龟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通讯线路修复得怎么样了?枣庄方向有没有消息?”宫本的声音里满是焦灼。
士兵龟田连忙回话,“回宫本准尉,电话线路断点已经查到了,田中打电话来说是人为破坏的,不过现场没有发现破坏分子,现在电话已经恢复畅通。
枣庄方向的电话也打过了,那边说刚集结好队伍,再晚一点就出发了。”
宫本厉声呵斥,“联系上了就好,不然援兵一到,发现什么事都没有,我又得挨耳光!
该死的游击队,就知道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,不敢光明正大打一场!”
话音刚落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“八嘎!外面为何喧哗?”宫本微微皱眉,矮壮的身躯快步冲到瞭望口前。
他眯起阴鸷的三角眼,顺着瞭望口向下望去,只见上山的小道上,松本健背着满头是血的田中正雄,踉踉跄跄地朝着炮楼方向奔来。
松本健身形狼狈,身上的军装沾满尘土与血迹,显得极为仓促。
田中正雄则满头是血,额角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,顺着脸颊滑落浸湿衣领,双手无力耷拉在松本身侧,脑袋歪向一边,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,生死不明。
松本健一边跑一边对着炮楼方向呼救,“快!快放下吊桥!田中君从电线杆上摔下来了,伤势很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