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不说,你是很有天赋,才会被选中成为[谐乐大典]的调弦师。”
“你也很聪明,猜对了一些事,但也搞错了更多的事——”
花火轻盈地走至知更鸟身后,在对方试图转身的瞬间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那响声清脆,在空旷的平台边缘异常清晰。
顷刻间,周围流动的忆质、远处施工的微光、甚至空气本身,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滞。
只有花火和知更鸟身处这片静止之中。
“失声的小鸟,有没有一种可能,美梦从来都没有变。”花火凑到知更鸟耳边,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,气息带着一丝凉意。
“它之所以不再欢迎你,只是因为你[长大]了。”
“就像面具,一旦戴太久,就再也摘不下来。”
“属于你的那一副,真的叫做[同谐]么?”
“[秩序]的双子?”
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造型精致、宛如玩具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小手枪,枪口稳稳地对准知更鸟光洁的额头。
“嘻嘻,去下一关等着吧。”
枪声轻微,仿佛一声压抑的叹息。
一道奇异的光束没入知更鸟眉心,她的身影如同被打散的沙画,从边缘开始迅速化作纷飞的淡紫色光点,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“呼。”花火将小手枪随意地在指尖转了一圈,收回不知名的角落。
“人们都说,[知更鸟]维护领地时,总是连命都不在乎。”
“没想到,这个名字还挺适合你。”她对着知更鸟消失的地方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。
“哦,算算时间,老大也快完事了吧?”
“花火大人,要赶下一场戏咯~”她伸了个懒腰,身形再次如同烟雾般扭动,变回了桑博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刚抬脚准备离开,却忽的停住脚步。
“…哎呀。”
她回过头,望向平台更深处的阴影,无奈地耸了耸肩,声音恢复了花火原本的腔调:
“本以为在梦境边缘,能瞒过你的眼睛的。”
“看来主场就是主场,哪儿都躲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