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大丽花问,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。
“是的。”颜欢点头,“这不是我。”
“不,这就是你。”大丽花肯定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由于没有护照,所以遭到了梦想之地的通缉。”
“你先后变化形象,最后女装碰上了你的二舅……”
“你眼中的[初遇],却是她渴盼已久的重逢。”
“不妨从这里开篇……”
“想起那无法入梦,也不愿醒来的少女…为何,与你一同沉睡?”
她的话语如同精准的钥匙,再次转动。
光幕上那滑稽丢人的画面如同被强风吹散的沙画,迅速模糊、褪去,切换成另一幅色调冰冷、截然不同的场景。
画面切换。
一个冰冷、充满精密仪器低沉嗡鸣声的封闭空间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金属冷却剂的气息。
中央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维生舱,泛着幽蓝的、不带温度的冷光,如同巨型的水晶棺椁。
流萤正虚弱的躺在舱内,身上连接着数根粗细不一、闪烁着微弱信号灯的维持生命管线。
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特制服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。
银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,散落在枕边,如同枯萎的水草。
不同于刚才记忆闪回中那激烈的画面,此刻弥漫开的是一股堪称悲凉的寂静,连仪器规律而单调的‘滴滴’声都显得空洞而遥远,敲打在凝固的空气里。
少女微微睁开眼眸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脆弱地颤抖着,眼神空洞望向透明的舱盖上方,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:
“这…就是梦?”
“什么也看不见。什么也听不见。除了黑暗,一无所有。”
“我不理解……”
“为何,人们会留恋这片黑暗?”
一旁响起了银狼的声音,语调是她一贯的平静无波:“先别乱动,会疼得厉害。”
“你只是疼晕过去了,没有做梦。”
流萤的声音更加虚弱,气若游丝,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:“手术…结束了吗?”
“是啊。”银狼的声音顿了顿,传来一个几不可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