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影像比之前在花园中看到的更加狂暴、更加绝望。
他手持长剑,孤身一人一次又一次向无形的壁垒发起冲击,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无声的怒吼和自身光芒的剧烈消耗。
周围响起了他往昔的喊叫声,声音激愤嘶哑,仿佛跨越了无数时光,穿透而来。
“……绝不……!”
“……停下……!”
每一次冲锋都拼尽了全力,影像破碎又重组,重复着徒劳而悲壮的过程。
颜欢将拟态大剑从虚空中抽出,扛在肩上,忽的停下脚步。
不远处的景象发生了剧变,平坦的焦土变成了一个向下塌陷、边缘闪烁着熔岩般光芒的巨坑。
“到地方了。”
前方高空中,有一个巨大、表面布满狰狞血管状纹路的光茧,如同心脏般不断脉动、膨胀收缩,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空间震颤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而此时,那个透明的小男孩正站在光茧正下方,巨大的茧将其身影衬得如同尘埃沙砾,仿佛随时会被那蠕动的巨物吞噬。
小男孩背对众人,双眼紧闭,沉默不语,仿佛在倾听着什么。
“白厄,还醒着没?”颜欢叫了一声,声音在轰鸣中并不响亮,却清晰地传了过去。
许久,小男孩缓缓转身,身形在转身过程中拉长、变化,变成了众人熟悉的、青年白厄的模样,只是身躯依旧透明,宛如一个精魂。
他面对众人,扯出一个开朗却带着无尽疲惫的笑容。
“当然。真是一场苦等啊,伙伴。”
“唯独启程的信念,我绝不会忘记。”
他抬头看向空中那脉动得越来越剧烈的巨茧,神色担忧,眉头紧锁:
“而今,[铁墓]在[白厄]的胸膛中颤动。”
“凭借这具空无一物的身躯,我已成为它完美无缺的容器……”
“你知道该怎么做,搭档。”
“当然了。”颜欢微微点头,好奇地看向白厄,掂了掂肩上的大剑。
“待会觉得疼,你可以叫的更大声点。”
“哈。”白厄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属于“白厄”的亮光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
话音落下,白厄的透明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,决绝地飞向那悬空的巨茧,如同飞蛾扑火……
一时间,整个翁法罗斯都产生剧烈的动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