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愣住了。
他想了很久,才试探着开口:“因为战事?因为赋税?”
“战事为何而起?赋税为何而重?”苏命再问。
苏秦又沉默了。
苏命走回槐树下,重新坐下。
“你来求道,可知道什么是道?”
苏秦摇头。
“道不在我这里。”苏命指了指山下,“在那些人那里。”
苏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只能看见远处的山峦和云雾。
“晚辈愚钝,请前辈明示。”
苏命淡淡道:“你既然走过六国,见过诸侯,那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六国不能合而为一?”
“为什么百姓不能安居乐业?”
“为什么有才能的人不能被任用?”
这一番话,直接听得苏秦如遭雷击。
良久,他才喃喃道:“还……还请前辈赐教。”
“因为!”苏命淡淡一笑:“没有人去做。”
“那前辈的意思是……”苏秦抬起头。
苏命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你想做吗?”
苏秦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金龟趴在树上。
“小子,这老头是在问你,想不想干一番大事!”
苏秦看向金龟,又看向苏命。
而后猛然跪倒在地。
“前辈,晚辈想!”
“不错。”苏命闻言微微点点头:“那就留下吧。”
……
苏秦就这样留了下来。
每天清晨,他跟着苏命在山里走,听苏命讲天下大势。
每天下午,他坐在院子里读书,读的是苏命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竹简。
每天晚上,他坐在槐树下,想着白天学到的东西,想着山下的那些百姓,想着六国的局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