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丽莎白说,“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你爷爷的影子,但也有不同的东西——一种……不确定感。这不是缺点,是优势。确定的人只会走老路,不确定的人才能走出新路。”
叶归根沉默了。这个女孩说话的方式很直接,甚至有些咄咄逼人,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?”他问。
“因为卡文迪许家族需要新的合作伙伴。”伊丽莎白坦诚地说,“欧洲市场饱和了,亚洲是未来。战士集团在华夏西北根基深厚,在中亚也有布局,正是我们需要的桥梁。”
“所以我是桥梁?”
“你是建桥的人。”伊丽莎白笑了,“叶归根,你才十五岁,但已经经历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。你独自面对过黑社会,救过朋友,在工地上干过活。这些经历比任何商学院的教育都珍贵。”
她靠近一步,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:“我想投资你。”
“投资我?”
“对。不是投资战士集团,是投资你这个人。”
伊丽莎白说,“我会为你提供资源、人脉、视野。作为回报,等你将来执掌战士集团时,卡文迪许家族会成为你最可靠的盟友。”
叶归根看着她,突然问:“这就是你来军垦城的原因?考察项目是幌子,考察我才是真的?”
“聪明。”伊丽莎白没有否认,“不过见到你本人后,我发现比报告里写的更有意思。”
夜渐深,酒吧里的人少了。侍者走过来:“卡文迪许小姐,您预定的晚餐准备好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伊丽莎白对叶归根说,“一起吃个饭?我订了私人包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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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间在酒店顶层另一侧,落地窗外是WLMQ的璀璨夜景。桌上摆着精致的西餐,蜡烛在银质烛台上摇曳。
“北疆的食材,法式的做法。”伊丽莎白说,“尝尝看。”
用餐时,她聊起了自己的童年:在伦敦郊区的庄园长大,六岁开始学马术,八岁学中文,十二岁被送到瑞士寄宿学校,十六岁进剑桥。每个假期都在家族企业实习,从最基础的报表分析做起。
“听起来很完美。”叶归根说。
“完美?”伊丽莎白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苦涩。
“叶归根,你见过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鸟吗?我就是那只鸟。我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——学什么,做什么,嫁什么样的人。卡文迪许家的女儿,没有选择。”
她晃着酒杯:“所以我羡慕你。你有选择。”
“我也有压力。”
“但那是不同的压力。”伊丽莎白说,“你的压力是‘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’,我的压力是‘你要成为我们要求的人’。”
晚餐后,侍者送来甜点和红茶。伊丽莎白让所有人都退下,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蜡烛的光在她脸上跳跃,灰绿色的眼睛在光影中变幻莫测。
“叶归根,你有过女人吗?”她突然问。
叶归根手一抖,红茶差点洒出来。
伊丽莎白笑了:“看来是没有。十五岁,在华夏算是早,但在欧洲不算什么。我第一个男朋友是十四岁,在瑞士寄宿学校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:“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我不是卡文迪许家的女儿,会是什么样。也许在伦敦的咖啡馆打工,谈一场不用考虑家族利益的恋爱,过简单的生活。”
“但你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