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走到他身边。
把手按在他手背上。
阿苔的手很热。
十五年来天天煮水洗碗。
手永远热着。
那热度从他的手背渗进去。
柳林说:
“但错了也要认。”
“认了也要改。”
“改了也要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它们站起来。”
阿苔说:
“能站起来吗。”
柳林说:
“能。”
阿苔说:
“要多久。”
柳林说: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能站起来的。”
阿苔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云织再来的时候,已经是七天之后。
她站在酒馆门口,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。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,落在她淡金色的眼瞳前。
她看着酒馆里那些正在吃饭的人。
那些从地下爬上来的、瘦成骨头的人。
她们坐在桌边。
用颤抖的手握着筷子。
把食物送进嘴里。
吃得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