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戈培的手也开始颤。
不是害怕那种颤。
是撑了太久那种颤。
三万年了。
它第一次撑这么久。
它的嘴角渗出血来。
不是被攻击那种血。
是用力过度那种血。
从牙龈里渗出来的。
它没有擦。
只是继续划刻痕。
继续加固那道墙。
继续挡着这五千人。
继续守着身后那间朝东空屋。
继续守着那株枯树苗。
继续守着鬼族十二将。
继续守着渊渟。
继续守着——
神国的入口。
渊渟坐在窗台上。
引魂杖杵在身边。
杖头魂珠的光芒亮到刺眼。
鬼族十二将围在她身边。
十二双银白眼瞳。
十二道银白微光。
它们没有去战斗。
它们在守着。
守着这株枯树苗。
守着这颗正在发芽的芽。
守着主上离开前交代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鬼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