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等到有人说:
你们也会变强。
第二个找上门来的,是沉舟军。
不是来归顺的。
是来归队的。
那天黄昏,柳林正在柜台后面擦碗。
门外忽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天色变暗。
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酒馆门口所有的光。
柳林抬起头。
门外站着一排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一排尸骸。
很高。
每一具都比渊潮还高一倍。
浑身的骨头是漆黑的。不是烧黑那种黑,是浸在三万年的血海里、骨髓里都渗进那种黏稠的暗红。
它们穿着破烂的铠甲。铠甲早已朽烂大半,只剩几块发黑的铁片挂在骨架上。但那铁片上的纹路还在——那是神国沉舟军特有的纹路,三条波浪托着一轮沉日。
它们腰间挎着刀。刀身也是黑的,刀刃崩了好几个口子。但它们握得很紧,紧到骨节都嵌进刀柄里。
最前面的那一具,比其他所有都高一寸。
它腰间没有刀。
它手里握着一面旗。
旗杆是断的,只剩三尺长。旗面已经烂成丝丝缕缕的布条,但布条上那个字还在——
舟。
沉舟的舟。
柳林放下手里的碗。
他走到门口。
站在那具握着旗的尸骸面前。
距离三尺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那双空荡荡的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