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焦距。
是认出。
是那种“我终于找到你了”的眼神。
“主上。”
“血海部领命。”
血海部归位之后,柳林的神力恢复了三成。
不是两成。
不是两成半。
是三成。
他站在酒馆后院那间朝东空屋的窗台上。
看着那株枯树苗。
树苗还是老样子。干枯,光秃,没有一片叶子。
但它根部那根探进泥土的根须,又往下扎深了一寸。
那根须在泥土里缓缓蠕动,像婴儿在母腹中伸展肢体。
鬼族十二将围在窗台边。
十二双银白眼瞳。
十二道银白微光。
它们看着柳林。
鬼一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心,从手心移到他腰间那把残破的刀,最后落在他虎口那道三万年的旧痕上。
它说:
“主上。”
柳林说:
“嗯。”
鬼一说:
“您变强了。”
柳林说:
“强了一点。”
鬼一说:
“那我们呢。”
它那双银白的眼瞳里,第一次有了某种可以称之为“期待”的东西。那期待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,但它确实在那里。像冰封万年的湖面,裂开第一道细纹。
柳林看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