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族族长没有再说话。
它只是把额头抵在暗河边那棵枯树的根部。
很久很久。
羽族霜翼坐在矿区边缘那棵接了三截的枯树苗旁边。
它看见柳林。
看见柳林身后那些干瘪的、僵死的、三万年没有晒过太阳的皮肤。
它什么也没有问。
只是把那只残存的右翼慢慢展开。
扇动了一下。
风从翼下涌起。
它离地三尺。
三息。
它落下来。
但它没有再收起翅膀。
它就那样把右翼摊开着。
像一面三万年没有升起的旗。
终于等到有人检阅。
柳林从它身边走过。
霜翼说:
“主上。”
柳林停下脚步。
霜翼说:
“我会飞了。”
柳林说:
“我知道。”
霜翼说:
“三丈。”
“三十年前,我飞了三丈。”
“摔断了腿。”
“三十年后,我还是飞三丈。”
它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