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找到一个词。
不散。
这支队伍里的人。
每一个都只剩半条命。
每一个都等了三万年。
每一个都没有等到确切的结果。
它们只是等。
等成习惯。
等成执念。
等成这副干瘪的、僵死的、三万年没有移动过的躯壳。
然后那个人回来了。
说:
归队。
它们就从三万年等死的状态。
活过来。
站起来。
跟在身后。
什么也不问。
什么也不求。
只是跟着。
渊壑忽然明白渊音为什么要等那个人了。
不是因为那个人有多强。
是因为那个人走的时候。
有人愿意等。
有人愿意刻三千六百个名字。
有人愿意把断矛握到皮肉与铁锈长在一起。
有人愿意把执念一缕一缕封进刀鞘。
有人愿意在三万年溟雾里守着一个人的魂魄碎片。
等他说。
你用着了。
渊壑把触手垂得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