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恨我让青衣替你挡那一爪。”
“恨我三万年没有回来接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。”
轮椅的扶手。
轻轻抬起。
不是颤抖。
是抚摸。
那只干枯的、布满老年斑的、三万年没有移动过的手。
缓缓抬起三寸。
轻轻覆在柳林按在轮椅扶手的掌背上。
她的眼睛没有睁开。
但她开口了。
声音比冯戈培更轻。
像三万年没有流过泪的魂魄。
第一次尝到盐的咸味。
“主上。”
柳林没有说话。
“臣……从未恨过您。”
柳林低下头。
他看着她覆在自己掌背上的手。
那只手很冷。
比玄冰门更冷。
比沉没之海三百丈以下更冷。
比无尽荒野的灰更冷。
但它覆在那里。
像三万年前。
她跪在他面前。
把引魂杖放在脚边。
说:
臣此后不渡亡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