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死的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像老树枯枝被风吹断。
像三万年的门轴终于裂开第一道缝。
柳林伸出手。
他没有去握那根颤动的食指。
他把掌心覆在遗骸紧握矛柄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很冷。
比玄冰门更冷。
比沉没之海三百丈以下更冷。
比无尽荒野的灰更冷。
但柳林的掌心是热的。
那温度从他的手背渗进去。
像融雪。
像化冻。
像三万年没有晒过太阳的皮肤。
第一次触到光。
遗骸的右手五指。
同时动了一下。
不是僵死的痉挛。
是想握紧。
柳林说:
“苏慕云。”
“回来。”
遗骸睁开眼睛。
那是一双完全失明的眼睛。
瞳仁干缩成两颗干瘪的葡萄干。
虹膜褪成一片模糊的灰白。
但它“看着”柳林。
三万年了。
它终于等到了这句“回来”。
它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