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那双刚刚撕离山体的、血肉模糊的手。
一点一点。
把离它最近的族人从肉山里拔出来。
那个族人睁开眼睛。
看着它。
没有问发生了什么。
只是轻轻说:
“渊根……你……出来了……”
渊土说:
“嗯。”
“有人……带我们……离开……”
那个族人沉默。
它把自己的手腕从山体里抽出来。
丝线断裂。
琴弦绷断的声响在山脚此起彼伏。
一只。
两只。
三只。
一百只。
三百只。
七百只。
柳林站在山脚。
他看着这些从肉山里一寸一寸把自己拔出来的人。
看着它们被撕裂的皮肤。
看着它们裸露的肌肉。
看着它们那些三万年没有见过光的、灰白的眼瞳。
看着它们第一次用自己的腿站立时。
膝盖发抖。
但没有摔倒。
渊土站在最前面。
它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