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雪落在温热的掌心里。
渊真站在祭坛废墟中央。
它仰着头。
望着碎片上空那片正在由灰变蓝的天。
它说:
“天是什么颜色。”
柳林说:
“蓝的。”
渊真说:
“蓝……”
“像他剑鞘的颜色吗。”
柳林想了想。
他说:
“像。”
渊真点了点头。
它把那张少女的脸微微扬起。
嘴角弯成一道浅浅的弧。
那是三万年来。
它第一次真正笑。
不是从镜子里贴附上去的表情。
是从心脏里。
涌上来的。
柳林从无尽荒野回到灯城的那天。
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细缝。
透下一线暗红的天光。
霜翼说,这是天晴的兆头。
老石族站在矿区边缘。
仰着头。
用那双刚刚修复了三成的矿核眼。
望着这片正在变亮的天。
它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