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无声息的就将流言繁衍的土壤毁灭了,云莺这手段也是可圈可点。
云莺可不知道,随云几人暗地里,又对她高看一眼。
她现在且忙得很。
既要复查那些田亩面积的数据是否正确,又要准备造梯田。
田亩的数据比较好核算,这就是个机械的工作。只要会算数,再用心些仔细些,基本不出错。
云莺想找两个帮手,但穗儿和柳儿连字都不认识。
后院中秋宁和木槿倒是识字,但秋宁在算数上一窍不通,木槿虽多少会一些,但云莺打心底里膈应她。
也或许是出自她自己的私心,云莺私心里并不想木槿走进二爷的书房、距离二爷更近一些。也因此,云莺也绝了教导木槿的想法。
那就只能等忙过这一茬,回头再让人牙子送几个识字的丫鬟过来,仔仔细细教一遍,以备下一次使用。
不说这些远的,只说现在云莺每天白天核算数据,等到晚上,她就守在二爷的书房中,翻阅二爷的师兄与他送来的那些书籍。
她一整天都呆在二爷的院子里,晚上都要等到子时左右才回去,这就更坐实了她“伺候二爷”的传言。
于是,本来已经压下去的流言,再一次甚嚣尘土。
当然,这些事情云莺是不知道的,云莺忙得分身无暇。
二爷的书房有许多书,其中一些书籍是二爷从京城带过来的,更有很大一部分,是二爷的师兄与恩师送与他的。
可以说,出现在这个书房中的书籍,都是经过仔细挑选的。
其中也确实有几本与“梯田”有关的书,但都是简单提一句两句,至于更仔细些的内容,那却没有。
这也正是云莺为难的地方。
她见过不同形式的梯田,可关于如何修筑梯田,她却说不上个一二三。
是所有山岭都适合修筑梯田,还是只有一定坡度的山脉才适合修筑梯田?梯田的排水和过道该怎么设置?农作物该怎么选择?还有梯田的宽度,是越宽越好,还是最好不超过一定范围?再有就是,梯田该怎么规划才更加合理?修缮完成后,又该怎么去保护?
最后一个问题不太要紧,可以等梯田造好后,一边使用一边完善。
但是,有关前几个问题,云莺一脑袋乱麻,实在理不清个头绪。
她烦闷的揉着自己的面颊,忍不住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二爷不知何时推门走了进来,他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,他终究是忍不住出声问她,“怎么了?碰到什么难题了?”
云莺从双手中抬起头,侧首看向他。她眉眼中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,声音中更是添加了许多撒娇似的呢喃。
她挫败的说,“难题太多了,那里都是难题,我一个问题都解决不了。”
“给我仔细说说。”
二爷坐在了云莺对面,云莺就托着腮,将她之前考虑的问题一一说了说。
末了,她眼巴巴的看着二爷,“您能告诉我答案么?”
二爷很想告诉她答案,但是,“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