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莺不好勉强小丫鬟,便硬着头皮走上前。
等二爷与一个老迈的老丈说完话,云莺轻咳了咳微哑的喉咙,低声说,“您喝些水缓一缓。”
二爷转过身看着她,云莺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,可她却没勇气抬起头来看他。
她只是看着他月白色的衣摆,嗅着他身上清淡的纸墨香与微微的檀香味儿,心中便悸动难忍,难耐的侧过头去。
二爷迟迟没接那水囊,云莺一把将水囊塞进他手里。
天气实在热的厉害,虽然偶有徐凤吹来,但日头太晒,云莺觉得,再这么晒下去,她要变成火人了。
她走到路边的柳树下,想避一避炽热的太阳,穗儿见状就跟过去,说,“姑娘您热坏了吧?您看您的脸,晒的红的不像样。”
云莺轻声说,“还好,应该一会儿就不热了。”
“会么?”
“会的。”
很快到了午膳时候,一行人并没有回县城,更没有在热情邀请他们的里长家里用餐。
雷霆与随雨早就准备了干粮,是早起做的一些饼子与包子、馒头。
他们中途还打了两只野鸡,准备烤来吃。如此,有人去捡柴草,有人收拾野鸡,有人去饮马,很快,不大的一片小树林中,竟然只剩下云莺和二爷。
云莺不知道雷霆几人是故意为之,还是真就这么巧合,总归她万分不自在,想要跟上去给人帮把手,可却被走远的随雨吆喝了一声,“云莺啊,你伺候二爷洗漱,让二爷先用些干粮垫垫。”
云莺:“……”
云莺拿起了水囊,再次走到二爷身边,二爷坐在一块儿石头上休息。
云莺走过去问他,“您还喝水么?还是先洗洗手脸?”
二爷不知是被晒的很了,还是怎么了,嗓子竟然也哑的厉害。
他说,“不喝了,给我浇些水,我洗把脸。”
“哦。”
云莺打开了水囊,轻轻的倒出柔软的水流来。
二爷在水流下搓了两把手,随即捧着水洗了几把脸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云莺才敢肆无忌惮的看向二爷。
不知是不是云莺的错觉,她感觉二爷消瘦了许多,他面颊都似有了凹陷,脖颈和手背上的青筋也更加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