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开门声第一时间大跨步迎上去的傅砚深看到了唐斯年的小动作。
急急向前的脚步突然顿住,瞳孔狠狠地一震。
垂放在身侧的大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。
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了太久,血液不通。
他刚刚这一动再站定,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从脚底开始往上扎。
那些小针像是随着血液在身体里的流通,一根根狠狠扎进他身体每一寸肌肤里。
见状,唐斯年深吸了口气,面色凝重地把手中两份报告递向傅砚深。
“阿深,结果出来了。”
傅砚深一整晚没离开,就是想在第一时间知道。
但此时,看着面前的报告他已经没勇气去接。
他连着两夜几乎没合眼,双眼布满可怕的红血丝,看着那份报告,眼睛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。
垂放在身侧的大手,微微抬起,又往后缩了缩,最终慢慢收紧成拳。
唐斯年在医学专业上,向来都是直接宣布结果。
从不会拖泥带水,更不会被私人情感影响。
但此刻,他看着不敢面对的傅砚深,薄唇张了又张。
明明知道长痛不如短痛。
结果既然已出来,便是既定的事实。
不愿接受,也要接受。
可……
他真开不了口。
两人之间的气压越来越低。
半晌,傅砚深才哽咽地很轻地问道:“不是——对吗?”
问出口的那刻,鼻子一阵发酸。
傅砚深看着报告的视线迅速变得模糊了,泪水涌进眼眶。
“嗯。”
唐斯年见傅砚深难过,他心底也很不好受。
眼眶跟着红了。
傅砚深用力咬住唇瓣,身体明显抖得更厉害了。
片刻后,更艰难的一句话一字一顿从他口中问出,“是……他……的?”
唐斯年喉咙已经哑得无法说出更多的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