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老布。
在监狱里待了五十年,出狱后反而上吊自杀了。
你们说他是被体制化了,可什么是体制化?”
徐谨言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就是你在一个牢笼里待久了。
哪怕牢笼的门打开了,你也不会走了,甚至会觉得,牢笼里才是安全的。
其实整个米国社会,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肖申克监狱。
他们用消费主义给你画饼,告诉你只要努力工作,就能买上房子、车子,就能过上好日子。
他们用所谓的民主自由给你洗脑,告诉你人人都有投票权,人人都能当总统。
他们用好莱坞的电影、畅销的小说,给你编织一个又一个米国梦,让你觉得,这里是天堂。
可实际上呢?
底层的工人,一辈子都在为了还房贷、车贷奔波。
一辈子都被资本绑在流水线上,就像监狱里的犯人。
一辈子都在按规矩做事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他们以为自己是自由的,可实际上,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被种族、阶级、资本,困在了无形的围墙里。
就像瑞德。
在监狱里是能弄到任何东西的大人物,出狱后,连上个厕所都要先打报告,不打报告,就尿不出来。”
随着徐谨言铿锵的声音一句句在大食堂内炸响。
食堂里,已经彻底没了声音。
数千名年轻人,就那么怔怔地坐着。
手里的钢笔停在笔记本上,忘了写字。
窗外的北风还在刮,可食堂里,连呼吸声都放轻了。
有人慢慢红了眼眶,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翻得起毛、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肖申克的救赎。
突然有一种陌生感,就像是第一次读这本书。
更多的人,则是震惊于徐谨言口中的,那个真实的米国,居然是如此的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