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巡城营统领,但是一直很仰慕郡主的风采,若他日有机会能在郡主手下办事,下官定然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等他走了,青竹才愤愤道:“小姐就这么放过他了?满口挑拨献媚之语,实在是令人恶心。”
沈菀甩了甩帕子,恢复了懒散的语调。
“那哪能呢?昨夜他气势汹汹地要查抄长风楼,今日又想借我的手,对付长风楼,当我没看出他的心思呢?”
攀附卫辞不成,就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,此等小人,她教训他还嫌脏了自己的手。
吩咐萧七找机会把陈义收拾一顿,沈菀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。
被他这么一耽搁,到长风楼已近午时,因昨夜之事,今日的生意有些影响,但大堂内还是坐满了人。
楼内的弟子忙得脚不沾地,应沅也不见踪影,沈菀没有让人跟着,独自上了楼,去看望时卿。
厢房内,昨日还病恹恹的时卿此刻端坐着,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信。
一名侍女站在他面前,平淡无奇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忧。
“殿下昨夜太冒险了,若稍有差池,怕是殿下的命……”
“冒险也不差这一回,若能换得灵善郡主的信任,那也值了。”
那张俊雅清秀的脸不复昨日的温柔,冷漠似万丈寒冰,褪去了掩饰的双眸透着利光,几乎要击穿手中的信纸。
他冷冷地勾唇,“为了杀我,我那几位皇弟还真是下了血本了。”
据他所知,金乌堂的要价可不低,能一下派出这么多杀手,怕是他那些弟弟连棺材本都压上了。
不过庆幸的是,那些杀手全都死了,也省了他暴露的危险。
“长风楼的人自以为那些刺客是冲着灵善郡主去的,正在全力调查金乌堂,属下只怕他们迟早会查到殿下的头上。”
闻言时卿眉眼稍敛,看来他得加快动作了。
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,时卿给那婢女使了个眼色,他躺下去之时,沈菀正好敲响了房门,随即推门而入。
屋内,时卿躺在床上,而那名婢女侯在一旁,若无其事地向沈菀行礼。
“郡主怎么来了?”
时卿眼里泛起了惊喜的光芒,挣扎着便要起身。
沈菀赶紧将他拦下,“你别动,等会伤口又裂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