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白得如同惨死的恶鬼,密密麻麻的汗珠从额角滚落。她的手撑着妆台,也清晰地看见自己手背上那一块泛着红紫色的伤。
这种伤口,沈菀再熟悉不过。
正是血蛊!
她瞳孔一震,再拉下衣领,果然肩背上传来痛感之处,也有一处一样的伤。
沈菀颤抖着手,张嘴便想喊萧七,血蛊的毒素在体内开始翻涌,剧痛令她浑身痉挛倒地,痛苦地蜷缩成一团。
沈菀咬紧牙根,试图唤萧七,但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样,气声都显得那么虚弱。
沈菀深知血蛊的可怕,比起恐惧,她更多的是求生欲。
她拼尽全力,砸了桌上的茶盏,昏迷之前,竟如做梦一般,看见了卫辞的身影。
再次醒来时,天色已经亮了,她转了转眼皮,刺眼的强光令她格外不适,但身上的痛感和痒意更让她难受至极。
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抓一抓,却被一只手拦住。
“别动。”钟离音坐在她床前,神色冷肃,“你身上的伤刚上了药,千万不能抓。”
沈菀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发生了什么,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我……中了血蛊?”
钟离音的表情十分难看,“还记得昨日冲撞你的那个小孩吗?是她故意把血蛊放在你身上的。”
钟离音之所以生气,不仅仅因为有人要暗害沈菀,更因为那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。
这简直就是她这个南疆圣女最大的侮辱!
沈菀明显也想起来了,只是她想不通,自己与那小孩无冤无仇,她为何要害自己?
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,钟离音道:“她应该是受人指使的,卫大人已经在查了。”
沈菀眸中微亮,原来她昨夜真的不是在做梦,卫辞真的回来了。
沈菀不困,只是身上疼得厉害,她也不肯喝钟离音调的安神药,只想着等卫辞回来。
可是左等右等,卫辞始终不见人影,沈菀最后还是撑不住眼皮,渐渐昏睡了过去。
等她睡熟了,钟离音才小心地走了出去,正好碰见了归来的卫辞。
他穿着墨衣,应该是刚沐浴过,墨发还微微带着湿气。面色略显苍白,锐利的眼眸布满了血丝,一身寒肃之气,令钟离音都有些忌惮。
“菀菀睡了?”他问。
钟离音点头,补充了一句,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