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辞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手指,咬牙切齿道:“小没良心,我为了赶回来,没日没夜地奔波数日,你冲着傅玄都能笑得那么开心,还不许我吃醋了?”
沈菀也瞧见了他眼里的红血丝,还有哪怕尽力控制着,也掩不住的惫色,也忍不住微微心疼。
她拉着卫辞坐下,“那小舅舅就先睡一觉,外面还有傅玄,你总该放心吧。”
卫辞拽了拽她的手,“你陪我睡。”
沈菀忍不住腹诽,她怎么感觉卫辞现在越来越粘人了?这还是当初那个“不近女色”的卫四爷吗?
说是睡,也只是单纯地睡了一觉,时间很短,沈菀醒来的时候刚过戌时。
卫辞不见了踪影,应该去找傅玄了,桌上还有温热的饭菜,不知是送了第几回了。
沈菀简单吃了两口,才出了营帐,哪怕是在夜中,外面依旧烛火通明,将士们紧锣密鼓地备战,为明日攻城做准备。
萧七就在门口候着,似乎就等着她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刚收到竟离传来的消息,他想请你救姬如兰一命。”
沈菀面露错愕,“姬如兰怎么了?”
夜色深浓,沈菀带着萧七潜入了内城,街道上空无一人,灯火全熄,轻快的脚步回响着,最后停在了一间老旧的房屋前。
沈菀敲了门,里面很快就有了动静,有人拉开了房门,正是竟离。
他似乎受了不小的伤,脸色略显苍白,但跟他身后的姬如兰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。
姬如兰躺在床上,衣裳半敞着,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,都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。
沈菀呼吸一凝,“他到底怎么了?”
白日里情况混乱,她来不及跟姬如兰道别,本以为他到底是姬琰的儿子,姬琰并不会拿他如何,但是她还是低估了姬琰的狠心。
竟离拳头紧攥,“姬琰把他送去了丰祁那里。”
卫辞他们离开之后,姬琰忙着应付敌军,却还分得出注意力,把姬如兰交给丰祁。
姬如兰经历了什么,竟离不知道,他救他出来的时候,姬如兰就剩一口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