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他的先生,丰祁。
姬如兰眯起了双眸,眼前的人影逐渐与天水寨石楼内的那黑袍巫师重合,一股强烈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“少主这是怎么了?出去了一趟,不认得我了?”
丰祁笑着,声音淡若清泉,却是与那黑袍巫师的阴冷沙哑完全不同。
姬如兰沉默了片刻,才拱手作揖,“见过丰先生。”
他虚虚抬了抬手,“少主有伤在身,不必多礼。倒是你这一回遭了难,可知朝廷有多用心险恶?”
姬如兰垂眸,颔首,声音一如往昔冰冷。
“先生放心,我迟早会摘了卫辞的脑袋!”
丰祁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领罚吧,别看你爹不苟言笑,他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。”
姬如兰扯了扯嘴角,没说什么。
然而在丰祁欲离开之时,姬如兰忽然问道:“先生可去过月皇山?”
丰祁脚步一顿,回过头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疑惑。
“月皇山?那里传说是南疆族的隐居之所,我一介文人,去那儿做什么?”
姬如兰笑得没心没肺,“没什么,我只是很奇怪,我爹怎么会知道我在月皇山呢?”
丰祁紧皱的眉头松开,不以为意道:“许是竟离传回的消息,又或者说下面的人看到了。这儿是西南,有什么能逃得过你爹的法眼?”
他半开玩笑着,似乎并没有当回事,然而同姬如兰告别之后,那张脸便彻底沉了下来,转身快步去见姬琰。
寒州城内,大概是大战在即,这座城池格外冷清,偶尔还能看见巡逻的西南兵。
雨似乎格外眷顾这座城池,于日暮时分淅淅沥沥地下了,在竹楼上敲击着悠扬宁和的曲子,织成了烟雨朦胧的图景。
一间客栈内,昏黄的烛火照亮了一方天地,床沿旁搭着一只莹润白皙的小脚,很快被握着塞回帘帐内。
腰带半解,下拉的衣领露出了玉色肌肤,肩背上的蝴蝶胎记好似下一秒便会振翅飞起,又被一只宽厚的大掌蹂躏得泛了浅浅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