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头望着这座残殿旧院,生机其实是比冬日时更充沛了,雪早就不见踪影,茂盛的乱草在几场雨后肆意舒展,花木都点满了青绿红粉之色。
遮掩着断门残砖,颇有一种破败的繁茂。
“那么,应道首,我先进去了。”裴液道。
“好。”
裴液抬起手,轻轻望向天空,身旁白色的衣角消失了,天空转成清澈的黑,细雨打湿了手掌。
他收回目光,面前的宫门变得很新。
锁鳞四年的春夜,墙后的明月宫烛光明媚。
时隔月余,他再次推开了这扇门。
长道,宫灯,美丽的明月殿,檐下坐着的黑衣剑客。
越沐舟在阶上抬了下眼睛:“怎么又来了。”
裴液一句话没讲,走到他面前,昂着脑袋道:“我打不过别人了,教我用剑。”
越沐舟淡淡看他一眼:“脑子有病?”
越沐舟认识他,是从一二月里那四十天开始的。
作为明月宫二十年来唯一一个屡屡造访留滞的客人,那些日子里少年每次推开这扇门,都带着要学会无拘的绝对决心。
蜃境留下了他的影子,越沐舟也记住了这个要学无拘的少年。
反正印象里他从来懒得教他。
“教我用剑。”裴液重复道,下睨着他。
“再来烦我杀了你。”越沐舟用胳膊挡住了眼睛。
“有人让你收我当徒弟。”
越沐舟冷笑。
“你不听?”
“爱几把谁。”男子惫懒道。
“应宿羽让你收我作徒弟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