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清儿眉头紧皱。
她看看金蝉子,又看看顾长歌,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:
“佛子,什么黑莲佛印?你说清楚点,别半截话咽回去。”
“什么‘末法之时’‘诸佛涅槃’,你们佛门说话怎么老是说一半藏一半?”
“我看着这顾公子的黑莲也不像是什么邪物啊,人家眉心顶着它砍了好几个龙族天骄,也没见人家走火入魔。”
“你倒好,看一眼就吓得脸都白了。”
金蝉子摇了摇头。
他的嘴唇仍在微微颤抖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。
不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镇定,而是一个佛子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佛法真意时,本能升起的那种敬畏与谨慎。
“不可说。”
他双手合十,声音低沉而郑重。
“非是不愿,是不能。”
“此事涉及一桩跨越亘古的佛门因果,贫僧若再多言,恐当场引来天谴加身。”
“不仅贫僧会死,在场所有人都会被卷入其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。
沐晴画眉心愈发翠青的九瓣莲,凤清儿眼中未散的疑虑。
迦叶脸上的惊惧,阿难紧握降魔杵的指节。
最后定定落在顾长歌眉心与他相隔数尺的那朵黑莲上。
过了良久。
他才极轻、极缓从齿间挤出半句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的话。
“唯一能说的是,上一次有记载的黑莲现世,是在……”
“五千万年前。帝古陨落的那一天。”
剑峰上,一片死寂。
顾长歌站在原地,神色依旧平静。
但心中却已明白。
金蝉子为何吞吞吐吐,为何说“说即是错”。
帝古是禁忌,五千万年前的事也是禁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