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国龙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们这些妖孽,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。”
“帝古大人当年也是这么说的——‘吾辈修士,何惧一死?’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你也这么说——‘我要横推一切敌。’”
“老夫就看看,你到底能横推到什么程度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走在草原上。
曹国龙絮絮叨叨说个不停。
从帝古说到许缺,从许缺说到诸天万界的各路妖孽,从各路妖孽说到自己年轻时遇到的奇人异事。
顾长歌静静听着,偶尔应一声,偶尔笑一笑。
微风吹过,青草如浪。
天空中,秘境裂缝还在缓缓扩张。
第十层禁区中那具巨大的尸骸还在缓缓挣脱封印。
毁灭的气息越来越近,越来越浓。
但这一老一少,就这样走在草原上,像在赴一场无关生死的闲游。
一个絮絮叨叨,一个静静聆听。
一个老得快掉渣,一个年轻得过分。
两个完全不同的人,就这样并肩走着。
走向法则试炼之地最深处。
走向那条百年前被一个叫许缺的年轻人凭空装出来的装逼法则。
走向一个未知的、可能十死无生的未来。
曹国龙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顾长歌:
“小子,老夫最后再问你一遍——真不换大道?老夫保证,绝对可以让你速通秘境!”
“不换。”
“真不逃?”
“不逃。”
“行。”
曹国龙深深吸了口气,抬手拍向他的肩,语重心长道:
“那老夫也不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