忐忑归忐忑,他对于自己所做之事,所行之言,问心无愧。
“老爷,要不我去说你出去了,先探一探沈公公的口风?”
木兴腾是被折腾怕了,这京官,一点都不比地方官来的舒心。
地方官不用每日提心吊胆,更不用处处谨慎自己的言行举止。
陆文斌一脸淡然,该来的躲不掉。
“不用,去见沈公公。”
见到陆文斌前来,正在喝茶的沈公公立马起身,迎了出去,态度比之上次,不知热情了多少。
甚至陆文斌尚未开口,他便先行一拜道:
“见过陆大人。”
上一次来,那腰杆还似铁树一般笔直,脸也像是僵尸脸,今日为何这般热情?
见到沈公公这副神情,几人心中大定。
“沈公公客气了,不知忽然登门,所为何事?”
沈公公托起圣旨,声音尖锐嘶哑。
“陆文斌接旨。”
陆文斌为首的众人当即跪下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陆文斌就任并州刺使期间,功勋卓着,百姓爱戴,升任吏部尚书后,明察秋毫,任贤举能,大义无私,特兼任辅政大臣一职,协同首辅处理朝中大小事物,钦此。”
沈公公双手托着圣旨,微微弯腰,一脸笑意。
“恭喜陆大人,贺喜陆大人。”
陆文斌接过圣旨,叩拜道:
“谢主隆恩。”
“陆大人,咱家还有要事在身,便先行离开了,告辞。”
陆文斌将沈公公送上马车,捏着手里的圣旨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“老爷,你都已经是辅政大臣了,为何这般闷闷不乐?”
木兴腾看出陆文斌心事重重,忍不住开口问。
陆文斌低头看着手里圣旨,语气低沉。
“这么短的时间,便将我升任辅政大臣,说明我南晋已经山穷水尽,无人可用了。”
“你说该不该愁呢?”
“唉,想我大晋,曾几何时,还是中原第一强国,如今却到了这种地步。”
君不明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