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宗来到城下,像是打量了一番若无其事扫地的顾浔,并未说话。
随后微微抬头看向抚琴的柳如烟,朗声道:
“继祖,哦不,应该是如烟,京城一别,没有想到你我叔侄再见面,会是以这样的方式。”
琴声戛然而止,柳如烟看向城外的柳宗。
“王叔不服我女子之身称帝,欲要取而代之,我能理解。”
“让我不解的是,王叔身为一方枭雄,为何要勾结蚩冥,乱我中原呢。”
柳宗神态自然,看不出明显的神色变换。
“如烟,你身为西陵帝王,想必你也知道,以西陵的国力,只能偏居一隅,永远没可能踏出剑门关,称霸中原。”
“西陵想要走出剑门关,与北玄、东魏、南晋掰掰手腕,必须借助外部力量。”
“当下,原意帮我们的,只有蚩冥。”
柳如烟没有想到柳宗会有如此野心,他一直以为柳宗想要的不过是西陵。
如今看来,柳宗要的不仅是西陵,而是整座天下。
“王叔,你这是在引狼入室,你会成为中原的千古罪人。”
闻言,柳宗忍不住笑出了,声音越笑越大,越大越放肆。
“千古罪人?哈哈哈,死后不过黄土一抔,还在乎什么身前身后名。”
“你说引狼入室,我不敢苟同,难道就不可是鹬蚌相争吗?”
引蚩冥和中原各国打的不可开交,等到双方都掏空家底之时,暗中积蓄力量的他,便可先破蚩冥,在取中原。
届时,莫说中原之地,南疆同样一并可以笑纳。
这叫曲线救中原。
此时背些罪责又如何,等他大计得逞之时,天下就会明白他是在忍辱负重。
等他成为中原共主之时,自有大儒会为他辩经。
笑到最后之人,才有资格书写历史。
“王叔,你想的太天真了。”
“我承认你有称霸一方的能力,但是绝对没有问鼎中原的底蕴。”
柳宗不屑一笑,天下豪杰如过江之鲫,谁又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成为中原共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