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他们不是反贼,他们只是一群走投无路的饥民。”
“他们只是为了不被饿死,方才提起了刀。”
顾浔再问道:
“你身为信州司马,治理不善,百姓才会起兵。”
“他们饥不择食的时候,你未曾为他们做主。”
“现在他们死了,你让我为他们做主?”
“你倒当真是一个好官。”
顾浔的话字字诛心,周益心中满是委屈,嘴上却是哑口无言。
百姓无田可种,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
门阀勋贵有京官撑腰,他的奏折甚至递不到陛下和圣后面前。
而且自从继任信州司马以来,他的权力一直都属于被架空的状态,许多事情有心无力。
“王爷,下官有愧朝廷。”
顾浔笑道:
“你不是有愧朝廷,你是有愧百姓。”
杨从甲从两人的对话之中,听出了猫腻,愤怒的看向周益,显然他还对自己有所隐瞒。
“周司马,究竟怎么回事?”
周益一脸愧疚道:
“百姓发生叛乱,此事一旦传到朝廷,必然会牵连到我。”
“所以当初我便想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”
“只是没有想到王永年会如此丧心病狂,水淹三镇之后,还要大肆屠戮无辜百姓,嫁祸于水灾。”
“我实在不忍,方才让残存的百姓联名血书,上奏朝廷。”
“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嫁祸与我,让我当替罪羊。”
“后来,得到高人指点,我才下定决心进京告御状。”
杨从甲并没有责怪周益,无论他从何种角度出发,他确实是冒着性命之危进京告御状。
他不是一个好官,但至少心没有完全黑。
是人皆有私心,不是谁都是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