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在。”御前大太监进保躬身趋近。
“拟旨。”皇上的视线落在虚空某处,一字一句,不容置疑,
“皇五子永琪,天资粹美,秉性端良,勤学敏思,德才兼懋,深肖朕躬,慰朕心甚。着即册封为——荣亲王。钦此。”
旨意下达,皇上便已急不可待地召来了内务府总管即刻更改玉碟。
他语气斩钉截铁,“从今日起,皇五子永琪,生母记为——孝贤纯皇后富察氏。愉妃珂里叶特氏之名,自玉牒中剔除。”
寥寥数语,便彻底斩断了一段血脉亲缘,重塑了一个皇子的出身。
从此,爱新觉罗永琪,不再是罪妇海兰之子,而是中宫嫡出、身份无比尊贵的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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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亲王府。
烛火明亮,永琪正埋首于一堆公文之中。
圣旨突如其来,府中总管几乎是踉跄着奔入书房禀报。
“册封。。。。荣亲王?”永琪执笔的手顿在半空,墨汁滴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。
他先是愣住,眼底有片刻的茫然,随即,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猛然冲上心头,有被父皇正式肯定、授予亲王尊位的震动,有骤然被推向更显赫位置的些微不安,更深处,却隐隐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不祥的预感。
这般厚赏,来得太过突然,也太过隆重。
然而,这份复杂的情绪尚未理清,便被紧随其后、由心腹之人拼死探得的宫中秘闻,彻底击得粉碎。
那关于真相的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凿进他的耳膜,刺穿他的心脏!
永琪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,仿佛身体当中灌入了数九寒天的冰水。
他猛地从书案后站起,却因巨大的冲击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书架,震得几卷书册滑落在地。
胸口处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与恶心直冲喉头,他猛地捂住嘴,喉间腥甜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僵立在原地,脸色惨白得如同刷了厚厚的白垩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一直以为,他一直以为。。。。。
以为额娘是爱自己的,她的筹谋、她的步步为营,纵然有不得已,终究是为了他这个儿子的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