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病是家族遗传的,往祖上细数,凡是有此病症的族人,都活不过三十岁,男子娶妻到也能留下后代,而女子,却没有一个能生育子嗣的。
所以她根本就不会有孕。
皇上连忙一阵安抚,“你怎会没有福气,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,若是你喜欢孩子,不如先把十五阿哥抱来养在膝下?”
皇上也有些纳闷,这一年来他几乎都是独宠胡芸角了,可她依然没有身孕,想来是身子孱弱的缘故。
胡芸角摇了摇头,“令妃娘娘是妃位,臣妾怎敢养她的孩子,再说了,臣妾体弱,怕是没有这个精力。”
胡芸角可不愿意养魏嬿婉的孩子,她要是夺了十五阿哥过来,魏嬿婉怕是要立刻翻脸,还有,她早晚有一日要手刃仇人,又何必养着仇人的孩子。
皇上闻言,也深觉有理,便不再提此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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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匆匆而过。
自如懿禁足之后宫中很是平静了一段日子,连海兰都不怎么出门了。
如今春去秋来,又到了一年秋日,皇上要去木兰秋狝,不仅解了如懿的禁足,还把豫妃也给放了出来。
秋高气爽,圣驾出了紫禁城一路到了塞外。
胡芸角本就体弱畏寒,耐不得长途跋涉的颠簸,皇上便特意吩咐内务府将马车改造的平坦又舒服。
便是到了围场,皇上也舍不得让她随众人去猎场奔波,只说带她来瞧瞧这塞外的天高云阔。
到了塞外的第一日,皇上要去蒙古王爷们宴饮。
随行的王公贵族、蒙古部落王爷们举杯痛饮,好不热闹。
皇上端坐主位,面前摆满了各色塞外珍馐,却没心思享用,目光三番五次地落在身旁的胡芸角身上。
皇上特许胡芸角和自己同桌一个位子,自然没有敢质疑。
皇上见她久久不曾动筷,皇上便亲自执了银刀,从烤得焦香流油的羊腿上片下最细嫩的一块肉,放进她面前的羊脂白玉碟里,
“尝尝这个,肉质细嫩得很,不比宫里的那般油腻,你若吃不惯,朕这就让膳房给你炖些燕窝羹。”
胡芸角抬眸望他,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,
“谢皇上挂心,臣妾尝着甚好。”
话虽如此,却也只是伸出银箸,夹了一小块羊肉,慢慢送进嘴里,细嚼慢咽。
皇上见状,愈发心疼,连忙吩咐身旁的太监,“让膳房熬盏燕窝粥,等会儿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