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海兰垂着眸,指尖死死掐着掌心,等着胡芸角开口刁难,或是冷嘲热讽。
可殿内竟没有半点声响。
她忍不住抬眼,恰好撞见胡芸角漫不经心的目光。
那双眸子清冷淡漠,落在她身上时,竟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得意,也没有丝毫怨怼,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,连被记恨的资格都没有。
海兰心头一窒,还未等她反应过来,便听胡芸角轻飘飘地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
“我乏了。”
而后她对身侧的宫女挥了挥手,语气淡淡,
“愉妃娘娘既已赔过罪,便送娘娘出去吧。”
那宫女连忙上前,对着海兰屈膝行礼,语气恭敬,
“愉妃娘娘,请吧。”
海兰僵在原地,脸上的屈辱与恨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不上不下,憋得她胸口发闷。
她原以为会迎来一场难堪的羞辱,却没想到胡芸角竟连正眼瞧她都嫌多余,直接将她视作了空气。
这种无视,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。
海兰咬紧牙关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却终究没再说一个字。
她知道,此刻再多说一句,都是自取其辱。
她猛地转身,挺直脊背,带着宫人快步走出了宜春殿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午后,宜春殿来了旨意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答应胡氏,温婉淑慎,性资敏慧,深得朕心,着即晋封为贵人,钦此!”
胡芸角闻言,缓缓接旨谢恩,“臣妾谢皇上隆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不过半个时辰,殿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