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,永琪侧过头,薄唇凑近她的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
“你宫里的小太监吉祥,是我安排的人,往后有事,只管找他。”
温热的气息仿佛拂过耳畔,胡芸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指尖蜷缩成拳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应声,只脚步不停,径直往前走。
直到走出很远,她才微微侧过脸,望着永琪渐行渐远的背影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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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海兰见永琪如此执拗,于是从延禧宫出来,脚步匆匆便往翊坤宫去。
“姐姐!”海兰疾步走上前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,连行礼都顾不上了,
“那胡芸角实在是个狐媚惑主的东西!”
如懿见她这般失态,便知是为了永琪的事,她命容佩奉上新茶,不紧不慢的说道:
“慢慢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海兰攥紧了手中的素色绢帕,指节都泛了白,“姐姐,我方才苦口婆心地劝永琪,让他离那胡芸角远些,他竟半点听不进去!满口都是胡芸角的好,说她身世可怜,说我们冤枉她,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!”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仍在剧烈起伏,语气愈发愤懑,
“胡芸角分明是给他灌了迷魂汤!如今她得了皇上的宠爱,还这般勾着永琪的心思,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,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,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,可怎么是好。”
如懿神情有些怔忡,她本以为自己才是皇上心中最重要的人,他们青梅竹马,皇上又不管不顾的册立了自己做继后。
可皇上对胡芸角的痴迷,后宫众人有目共睹。
连日来,宜春殿的赏赐流水似的送进去,御膳房的珍品、织造局的锦缎、西域进贡的珠宝,几乎没断过。
皇上甚至为了她,破例免了她每日请安的规矩,这般荣宠,早已惹得六宫侧目。
这样的偏爱,皇上对自己都不曾有过。
如懿心中十分吃味,可为了体面,却不曾表露出来。
在她看来,这一切都是胡芸角的错,至于自己的少年郎,不过是被这胡芸角蛊惑了而已。
“这胡芸角,的确不是个安分的。”如懿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喜,
“皇上为了她,连后宫的规矩都肯破例。”
海兰一听这话,立刻来了精神,凑近如懿,压低了声音提议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