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脚步声,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,笑着说道:“永琪来了,快进来坐下歇歇吧。”
比起如懿的冷淡疏离,海兰则是热情了不少,她握着永琪的手不住地打量,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,
“额娘好些日子没见你了,府里可都安好?你皇阿玛前些日子交代的差事,可都办妥当了?”
胡芸角垂手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刺眼又虚伪。
前世她便看得通透,海兰的心从来都是偏的。
嘴上说着记挂永琪,可这份关心,连给十二阿哥永璂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。
永琪的附骨疽早就发作过,可海兰根本不放在心上,听永琪说一句“没事”,便真的放了心,从未真正放在心上,更别说特意派个太医来好好诊治。
更让胡芸角恨得牙痒的是,若不是当年海兰怀着永琪时,为了救如懿出冷宫,不惜悄悄服食朱砂,伤了腹中胎儿,永琪的身子怎会这般虚火旺盛?
又怎会耐不住燥热,日日贪凉洗冷水澡,把一身病根越积越深?
这个女人,嘴上说着舐犊情深,实则从未对永琪尽过半分额娘的义务。
“劳额娘挂心,一切都好。”永琪被她问得心头微暖,柔声应道。
海兰这才松了手,又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,敛了敛脸上的笑意,神色郑重了几分,
“方才可去翊坤宫给你皇额娘请安了?”
永琪点了点头:“去过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海兰拉着他在一旁的杌子上坐下,语重心长地叮嘱,
“你皇额娘在后宫不易,身居后位,处处都是盯着的眼睛,你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,往后定要多向着她些,当年若不是你皇额娘出手相助,我母子二人哪有今日的安稳日子?这份恩情,你要记一辈子。”
这话永琪自小听到大,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,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下,
“额娘放心,儿臣晓得轻重,定当孝顺皇额娘。”
海兰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这才缓缓落在一旁垂手侍立的胡芸角身上。
其实从永琪踏进殿门的那一刻,她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子。
一身再寻常不过的绿色宫女服,却偏偏难掩那惊心动魄的容貌,身段窈窕,眉眼间似带着一股子勾人的柔媚,瞧着就让人心里生不出喜来。
永琪见海兰看向胡芸角,立刻笑着将她拉到身前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