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两日,永琪寻了个夕阳西下的傍晚,在花园的月洞门边拦住了胡芸角。
橘红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,衬得他眉目愈发俊朗。
他手里捧着那枚玉佩,指腹反复摩挲着玉面,神色郑重得有些紧张,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
“芸角,那日。。。。是我太急了,可我说的话,句句都是真心的。”
他将玉佩递到她面前,玉质温润,触手生暖,上面的纹路虽然简单,却处处透着细腻的心思。
“这是我亲手刻的,你若不嫌弃,便收下吧。”
胡芸角看着那枚玉佩,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意?
这几日,她也是难熬至极。
前世今生,他待她的好,从来都是这般赤诚坦荡,她爱他,爱他眼底的温柔,爱他待她的珍重,可她的身后,是沉甸甸的血海深仇。
她怕自己会连累他,怕这短暂的温存,最终会化作利刃,将他伤得体无完肤。
可看着永琪眼中的恳切,那目光像盛满了星光,那般真挚,那般灼热,胡芸角到了嘴边的拒绝,竟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心头的防线,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胡芸角吸了吸鼻子,伸手接过那枚玉佩。
冰凉的玉贴着手心,却烫得她眼眶泛红。
她看着永琪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我收下。”
永琪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,像是有星辰坠落其中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她轻轻打断。
“只是,”胡芸角抬眸,眼底带着一丝恳求,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,
“贝勒爷能否先不要声张,也不必给奴婢名份,奴婢只想。。。。以侍女的身份,陪在贝勒爷身边,就好。”
就任性这几日吧。
就当这是偷来的时光,就和他过几日安稳幸福的日子吧。
前世今生,她只求这么几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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