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万贞儿猛地抬起头,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她死死地盯着朱见深,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,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凄厉的笑,
“白绫。。。。。皇上好狠的心啊。”
“是,是朕狠心。”朱见深冷笑一声,目光掠过摇篮里安睡的婴孩,眼底闪过一丝后怕,“可你对朕的妻儿痛下杀手时,比朕狠心一万倍。”
万贞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朱见深不愿再与她多言,转身对着身旁的内侍总管沉声道:
“传朕旨意,即刻将万氏押回承乾宫,派人严加看守,务必看着她。。。。。。了断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内侍总管躬身领命,随即挥手示意侍卫,将万贞儿拖了下去。
朱见深转过身,看向一旁垂首侍立的春华,语气缓和了些许,
“尚食局先前那些手脚,只怕也是万氏所为。你忠心可鉴,朕就把此事交给你去查。”
“奴婢多谢皇上信任,定当尽心竭力。”春华连忙躬身应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。
朱见深缓步走到摇篮边,俯身看着熟睡的朱佑稷。
婴孩的脸蛋软乎乎的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正咂着小嘴,睡得香甜。
他伸出指尖,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脸颊,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,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。
“往后,乾清宫的守卫,都要加倍。”他轻声吩咐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绝不能再让任何人,伤害到皇后和太子。”
“奴才这就去安排,加派人手,日夜巡逻,绝无疏漏。”内侍总管连忙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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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吴婉吟的身子已大好,正靠在软枕上,逗弄着襁褓里的朱佑稷。
婴孩咯咯地笑着,小手攥着她的指尖,嫩生生的模样惹人疼惜。
朱见深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,屏退了殿内所有宫人,才在软榻边坐下。
他见吴婉吟面色红润,不复前些时日的苍白,便伸手替她拢了拢肩上滑落的锦缎披肩,声音放得极柔,
“身子可好些了?”
吴婉吟抬眸望他,眉眼间漾着浅浅笑意,点了点头,
“劳皇上挂心,已无大碍了。”
朱见深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决定将事情和盘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