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拥着怀中温软的身子,只觉乐不思蜀,满脑子都是昨夜的缱绻,朝堂上的奏折、百官的劝谏,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只想再多待几日,就这般守着她,看她笑,听她说话,什么都不用管。
吴婉吟闻言,缓缓抬眸,眼底清明,不见半分迷醉。
她伸出指尖,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,声音柔婉却带着几分清醒,
“皇上,不可。”
“行宫虽好,却不是久留之地。”吴婉吟垂眸,“您是九五之尊,肩上扛着的是万里江山、黎民百姓,朝堂社稷才是重中之重,再者,咱们出来这两日,宫里定然传遍了,就算周太后体恤您,不责怪半句,钱太后那边,怕是也要念叨您耽于享乐,不顾政事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他,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,语气里满是顾全大局的体贴,
“臣妾不想,因为臣妾的缘故,让皇上落人口实,惹来朝野非议。”
朱见深闻言,心头的旖念渐渐散去,只剩下满心的动容。
他看着吴婉吟这般识大体、顾大局的模样,愈发觉得她实在是好的离谱。
她不像后宫其他妃嫔,只想着争宠固位,她是真的在替他着想。
心中纵有万般不舍,却也知道她说的是正理。
朱见深轻叹一声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却又心甘情愿,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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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后宫当中并立着两位太后娘娘。一位是朱见深的生母周太后,另一位则是先帝的正宫皇后、朱见深的嫡母钱太后。
这两位太后,素来都是面和心不和。
先帝驾崩之后,周太后母凭子贵,与钱太后同尊,却总在暗地里较着劲。
如今后宫之中,更是泾渭分明,二人各自都有自己看好的人选,周太后偏爱吴婉吟,处处照拂,钱太后则与万贞儿走得亲近,明里暗里都在为她撑腰。
如今朱见深竟为了吴婉吟,抛下朝堂琐事,带着她出宫住进行宫,一连三日未归。
消息传回宫中,万贞儿哪里还能坐得住,她知道,再不出手,吴婉吟怕是要彻底占尽圣心,自己就如同昨日黄花一般,被遗忘在这深宫当中了。
慈庆宫内,万贞儿一身素衣,眼眶泛红,刚踏入殿门,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她伏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,肩头微微耸动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