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皇上带着苏培盛,快步朝着景仁宫赶去。
殿内,皇后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气息奄奄。
太医们围着她,有的施针,有的把脉,个个面色凝重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绘春跪在地上,哭得涕泪横流,见皇上进来,连忙膝行几步上前,重重地磕着头,额头撞在金砖上,很快便磕出了青紫的痕迹。
“皇上!您可要为娘娘做主啊!”绘春的声音嘶哑破碎,“娘娘今日晨起还好好的,谁知刚用了几口御膳房送来的燕窝粥,便突然吐血昏迷!这粥里一定是被人下了毒!”
皇上的目光沉沉,缓缓扫过桌上那碗剩下的燕窝粥,而后让太医验毒。
银针刺入,不多时果然带上了黑色。
皇上胸中的怒火陡然升腾,厉声喝道:
“传朕旨意,彻查此事!御膳房经手这碗燕窝粥的所有人,一个都不许放过。”
御膳房的宫人很快被侍卫押到殿内,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负责熬煮燕窝的小顺子,被侍卫揪着衣领,狼狈地推到皇上面前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筛糠似的抖,牙齿都在打颤。
小顺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地磕了个头,声音带着哭腔,却字字清晰,
“皇上饶命!奴才认罪!这燕窝粥里的毒,是。。。。是贵妃娘娘让奴才下的!”
这话一出,殿内霎时死寂。连太医们施针的手,都猛地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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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贵妃娘娘,皇上请您去景仁宫一趟。”
苏培盛到了永寿宫,毕恭毕敬的对着富察明舒说道。
永寿宫内,暖融融的日光洒在铺着笔墨纸砚的小书案上,富察明舒正握着弘昭的小手,教他描红。
听见苏培盛的话后,她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抬眸看向苏培盛,问道:“听闻皇后娘娘突然呕血昏迷,如今可好些了?”
苏培盛躬着身子,压低了声音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禀明,
“回娘娘的话,皇后娘娘暂且没有性命危险,只是。。。。。御膳房的小顺子竟一口咬定,说是受了您的指示,才在皇后娘娘的粥里下了毒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句句却都清晰地落在富察明舒耳中。
这些年在深宫之中沉浮,苏培盛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,今日这场景仁宫的风波,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冲着谁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