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最近怎么如此宠爱安陵容,总是被勾的向往延禧宫来,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缘故。
自己竟被一个小小的贵人,用如此卑劣龌龊的手段蒙骗了这么久,甚至险些损伤了根本。
实在是奇耻大辱。
“混账东西!”皇上猛地一拍床榻,他本就虚弱的身子受了牵动,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面色涨红,
“竟敢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!简直是胆大包天!”
他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苏培盛,声音带着杀意,
“传朕旨意!安氏秽乱后宫、罪无可赦,即刻赐死!”
苏培盛心头一颤,连忙躬身应道:
“奴才遵旨!”
皇上说完,只觉得这寝殿里的空气,都还残留着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异香,呛得他心口发闷。
他一刻也不愿再多待,撑着发软的手臂,强撑着坐起身。
富察明舒连忙上前搀扶,他却摆了摆手,沉声道:
“摆驾!朕回养心殿养病。”
殿外的銮驾早已备好,皇上在富察明舒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走出延禧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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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这一病,足足养了两个多月。
窗外的柳枝从嫩黄抽成了浓绿,都已经入夏了。
这场病耗损了几分皇上的元气,可富察明舒固然恨皇后一党,也借着安陵容之事狠狠削了皇后的羽翼,却从未想过要让皇上的身子彻底垮掉。
弘昭还不到三岁,若是皇上此刻出了什么差池,这偌大的朝堂,她们孤儿寡母,又岂能有什么好下场?
于是,在富察明舒的精心照料下,皇上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,瞧着倒是和从前一般无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