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?是威后?还是另有其人?
到底是谁要毒害自己。
她想呼救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腹痛愈发剧烈,眼前开始阵阵发黑,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,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。
于是芈月用尽全身力气,挣扎着向窗边爬去。
只要能翻出去,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粗糙的地面磨破了芈月的手掌和膝盖,可她全然不顾,眼中只有那扇通往外面的窗户。
离窗户越来越近,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,每爬一步,都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终于,她伸手抓住了窗沿,芈月咬紧牙关,试图撑起身体,想要翻过那不算太高的窗台,可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,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“砰——”
她的手臂一软,身体重重地摔回地面,额头不小心磕在窗沿上,顿时起了一个红肿的包。
眼前彻底黑了下来,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腹部的剧痛,四肢越来越沉重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
随即,芈月的头一歪,彻底失去了意识,身体软软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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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王的仪仗消失在章华台外,魏灵猗立在廊下目送片刻,转身便吩咐宫人给她更衣。
她换下了昨夜那身繁复的云锦,择了一袭浅粉色绣折枝桃花的曲裾,衣料是上好的软罗,裙摆上的桃花由银线细细绣就,花瓣边缘晕着淡淡的粉,行走间似有落英随身轻舞。
乌发未作精致发髻,只随意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住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瓷。
魏灵猗未带过多侍从,只携了两名贴身宫女,便踏着晨露往西侧荒台而去。
青石小径被草木掩了大半,露水滴落在裙摆上,晕开点点湿痕,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。
越靠近荒台,周遭便愈发寂静,连鸟鸣虫嘶都渐渐隐去,只剩风吹过枯藤的呜咽声,与章华台主殿的奢华热闹判若两个天地。
站在荒台残破的院门外,魏灵猗停下脚步,声音清婉如泉,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温柔,
“月妹妹,月妹妹,你在吗?”
话音落下,唯有空荡荡的风穿过破败的窗棂,卷着尘埃掠过,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,连半点人声都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