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傅恒与讷亲连忙附和,齐齐躬身:“臣等恳请端亲王即刻登基!”
富察琅嬅静静地听着,虽然心中早有准备,可当“登基为帝”四个字真切地传入耳中时,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,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望着案几上那方承载着儿子前程的锦盒,心中百感交集,多年的隐忍与筹谋,终于在此刻有了结果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袖中的手紧紧攥起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却依旧保持着中宫的威仪,
“诸位大人所言,本宫已然知晓。登基乃是国之大典,关乎社稷安危,非同小可。本宫深居后宫,素来不预政事,如此重大的决策,只怕还要与皇额娘商议一二,方能定夺。”
张廷玉闻言,点了点头,心中早有预料。
太后虽深居慈宁宫,不问政事,可如此大事,确实需要禀明太后,以示尊重。
于是他躬身道:“皇后娘娘所言极是,太后娘娘乃国母,此事理当禀明,微臣等这就前往慈宁宫拜见太后娘娘,恳请太后娘娘定夺!”
富察琅嬅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那方锦盒上,眼底深处,是掩不住的光芒与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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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宁宫。
太后手中的菩提子佛珠已摩挲得发亮,当张廷玉捧着明黄锦盒,将皇上亲书的立储密诏展现在她眼前时,太后垂眸凝视着那遒劲熟悉的字迹,眼底并未掀起太多波澜。
皇上对永琏的偏爱,永琏的天资聪颖,她这么多年早就看在眼里。
永琏早已是皇上心中默认的继承人选,这道密诏,不过是给天下人一个明确的交代罢了。
太后轻轻转动着佛珠,指尖的触感光滑而微凉,心中自有定数。
皇上既已留下亲笔密诏,立永琏为皇太子,她身为太后,又有什么理由反驳?
永琏是嫡长子,根正苗红,品性端方,更兼聪慧勤勉,这些年在皇上的悉心教导下,早已具备了帝王的潜质。
于情于理,于公于私,她都没有半个“不”字可说。
而谈及拥立永琏即刻登基,太后心中更是清楚,这早已不是选择,而是关乎大清社稷安危的必然之举。
皇上中风卧床已逾一月,太医院每日的奏报皆是“脉象沉滞,意识昏蒙,未见起色”,如今更是日复一日地昏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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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不可一日无主,皇权空悬一日,朝局便多一分动荡,人心便多一分浮动,若再这般拖下去,一旦有别有用心之人借机生事,那便是百害而无一利。
太后缓缓抬起眼,目光扫过殿中躬身静候的张廷玉、富察傅恒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