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她虽未声张,却暗中让连翘去仔细调查。
没想到,这一查,竟真的牵扯出了隐藏多年的秘辛。
金玉妍的疯癫,固然有她自己心结难解、忧思过重的缘由,可背后,却处处都藏着白蕊姬的手笔。
那日日送去的安神汤里,被悄无声息地加了些扰乱心智的药材,那些看似无心传入她耳中的流言,皆是挑动她心绪的引线。
更让富察琅嬅意外的是,连当年五阿哥早产夭折一事,竟也与白蕊姬脱不了干系。
真相摆在眼前,富察琅嬅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,复杂的情绪翻涌不休。
这些年,白蕊姬深居简出,久居冷宫般的宫殿,几乎被人遗忘。
当年她诞下怪胎,早已失了皇上的欢心,再加上身子受损,无法侍寝,便像一粒被丢弃的尘埃,在后宫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活着。
谁也不曾想,这个看似早已沉寂的人,竟在暗中筹谋了这么多年,只为报当年丧子之仇。
如今,金玉妍已死,她总算是为自己和那个未能存活的孩子,讨回了公道。
这一世,她终究是没有寻错仇人。
而金玉妍的暴毙,连翘也查得明白。
白蕊姬自己的身子早已油尽灯枯,耗了这么多年的心血,早已到了大限之期。
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不愿让仇人活得比自己长久,她便加重了给金玉妍的药量,让她的疯癫愈发严重。
只是她也未曾料到,这般疯狂之下,金玉妍竟会跑到御花园,做出推人入水的举动。
理清了前因后果,富察琅嬅却没有半分要将此事告知皇上的打算。
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,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冤有头,债有主,白蕊姬做得隐秘,未曾牵扯旁人,也未曾动摇后宫根基,她又何必多此一举,将这早已尘埃落定的恩怨再翻出来?
秋日的寒意渐渐浓重,梧桐叶落满了庭院,白蕊姬终究是没能熬到冬日来临。
在金玉妍去世一个月后,她也油尽灯枯,病逝在了自己的宫殿里。
皇上得知后,仍旧是没有什么悲痛的意味,只下旨追封她为玫嫔,按嫔位礼制安葬。
富察琅嬅冷眼看着,只觉得皇上兴许连白蕊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