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自从娘娘那日从太后住处回来之后,太后就一病不起,依臣妾看,定是被气着了!”
富察琅嬅闻言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太后那般强势的性子,偏生遇上她这个不肯服软、处处顶撞的儿媳,又碰上皇上这个事事与她作对的儿子,腹中有气无处发泄,不气病才怪。
船舱内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,富察琅嬅望着窗外滚滚流淌的河水,忽然轻声道:“出来这许久,本宫倒是有些想念永琮了。”
高曦月闻言,立刻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换上了些许思念,
“娘娘说的是,璟姝才两岁多,这次也留在了宫里,说实在的,若不是圣命难违,臣妾根本不愿跟着出来,只盼着能日日守着她。”
说着,她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担忧,“也不知道回去之后,璟姝还认不认识臣妾了。”
富察琅嬅见状,温声宽慰道:“傻话,不过一两个月的光景,孩子怎么会忘了额娘?倒是永琮,年纪还小,怕是要对本宫生分几分了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宫中琐事,气氛越发融洽。
就在这时,魏嬿婉得了通传面带浅笑走了进来。
高曦月见了她,立刻打趣道:“这不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吗?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串门,皇上没宣你伴驾?”
魏嬿婉笑着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,
“贵妃娘娘就别取笑臣妾了,如今皇上身边可是百花争艳,民间的女子鲜活有趣,官员们选的美人温柔解意,哪里还轮得到臣妾这个‘旧人’呢?”
话虽如此,她眼底却没有半分失落,反倒透着几分清醒。
在宫中,她或许还能凭着几分恩宠立足,可到了宫外,皇上眼中尽是新鲜景致,她这点分量,自然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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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船在运河之上已行了数日,两岸的风光渐渐变得不同。
日子平静无波,眼看着再有两日就要抵达京城了,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,如投入静水的巨石,瞬间打破了御船之上的沉寂。
桃嫣遇喜了。
“此事当真?可有确凿凭据?”富察琅嬅看着进保问道。
进保连忙回道:“回皇后娘娘,是山东巡抚亲自派人用飞鸽传书送来的消息,还说已请了三位大夫会诊,确认是喜脉无误,算算日子,刚好一个月。”
富察琅嬅闻言,微微勾起了嘴角。
这事情,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