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源忽然开口:“小师叔,有没有可能,是你想多了。”
卿宝不赞同地看向他。
萧源难得正经起来:“人家位高权重,要是想要更好的姑娘,早就有了,还用得着千里迢迢跑来追你?诶!你别着急反驳,别说人家是为了疫情而来,他大可以派人过来,而不是亲自跑这一趟。人家千里迢迢离京,到底是为了谁,你心知肚明。”
一番话,把卿宝心底里隐隐的不安给捅破。
萧源的话像一把小锤子,一下一下敲在她心里那层薄薄的硬壳上。
“再说了,”萧源见她神色松动,趁热打铁,“小师叔,您自己想想,这世上能有几个男子,愿意放着京城里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,陪你在这穷乡僻壤?还天天给您熬粥递水、端茶送药的?人家那可是……位高权重!”
卿宝脑袋低垂,那股犟劲,有些直不起来。
是啊,他是皇上!
是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不近女色的少年天子。
可在她面前,他只是一个会熬粥、会递水、会盯着她发呆的……傻子。
“小师叔,要不就跟他回京算了。你一个姑娘家家,哪里就要像疯师祖那样,四处奔波……欸?欸!小师叔!你怎么走了!等等我……”
五天后,仓实县疫区正式解封。
这天清晨,卿宝一行人收拾好行装,正准备悄然离开,推开客栈大门时,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。
客栈门前的长街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,都是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女老少。
他们有的捧着鸡蛋,有的拎着母鸡,有的抱着自家腌的咸菜,还有几个年轻人抬起一块牌匾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悬壶济世”。
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,是当地最有学问的老秀才。
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,深深作揖:“苏神医,钦差大人,老朽代表仓实县的百姓,给你们磕头了!”
说罢,他就要跪下去,身后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。
卿宝连忙上前扶住他:“老人家,你这是做什么!快起来,大家都起来!”
老秀才不肯起,老泪纵横:“苏神医,你救了我们一县的人啊!要不是你主持大局,还有钦差大人送来的那些药材,仓实县早就成了人间地狱!我们没什么能报答的,只能给你们磕个头了!”
身后的人群跟着磕头。
卿宝眼眶也热了,她回头看向拓跋修,见他微微颔首,便深吸一口气,扬声道:“大家都起来!我是大夫,治病救人是本分。钦差大人奉朝廷之命赈灾,也是职责所在。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,快快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