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
姜娩恍惚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入目的是熟悉的长亭宫寝屋。
床幔垂在半边,窗外透进来一点白惨惨的天光。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觉得昏昏沉沉做了很多梦。
梦里总是萧珩之站在城墙边缘。
刀锋上滴着血,可转眼那血又成了水。
萧珩之湿漉漉地站在她面前,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。
她迷茫地抬起手。
有一瞬间,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。
风雪、城墙、坠落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可她一动,手腕传来的刺痛让她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。
低头看去,腕骨处一道紫红色的勒痕。
萧珩之来过。
他真的来过。
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,还有他坠落的画面,都是真的。
姜娩此刻才像是醒过来一般。
忽然觉得呼吸困难。
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,怎么吸气都觉得不够。
她攥着被角,用力弓起背,大口大口地喘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,砸在手背上。
丫鬟正巧推门进来,看见她这副样子吓得不行。
“姜小姐!姜小姐你怎么了?!”
丫鬟连滚带爬跑出去喊人。
“来人!快来人!”
“太医呢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很快太医就赶来了,身后还跟着宁祉。
太医隔着绸布诊脉,说:“姜小姐惊悸过度导致的昏迷,此时醒来气血亏空,静养几日服药调理便可。”